猶記得曾祖母最愛帶著她的手扇和小板凳在陰涼的角落坐著
手上的手扇時拍打著擾人的蚊蟲
我們會幫曾祖母摘些含笑花讓她放在手心
藉著手心的熱氣讓花香更香
多摘的含笑花曾祖母會用小盤裝著放在她房裡




孩子們卻愛把這種含苞的含笑花放入鼻孔
看著對方鼻子隆起的怪樣子又捨不得鼻中的馨香

這一顆含笑花樹在我有記憶時就有
那時這顆含笑花樹是在院尾的小徑上,那小徑有著讓我不了解的名稱叫「路仔頭」
說是路頭,我卻覺得是路尾,因為再過去就是橘子園和茶園了

含笑花讓我想起曾祖母

 


在我記憶中的曾祖母是個很老的老人
她的穿著很不一樣,杵著拐杖,後腦有個髮髻
有時長輩們會把剪下的頭髮給曾祖母作新的髮髻
每天一定把頭髮弄的整整齊齊的
她是家中唯一會用稻草做草鞋的人
看過她在稻草堆旁將一束束的稻草敲敲打打之後揉搓成繩再編成草鞋
她的房裡總有一罐奶粉,那是出嫁的女兒買回來孝敬她的
她總有吃不完的白話梅,裝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

在我寫下我家的故事時,我才明白她是個堅毅的女人,不是我所見的那個老人
是一個在家裡有三個抽黑煙的媳婦
一個一年收成都要還蓋屋借貸而痛哭失聲的婦人
一個有新屋卻沒有大門的女主人

我和堂妹打架時,她總會一直喊著別打了
由於她年記太大了,也拉不動我和堂妹
打架怎麼停止的我忘了,但口中有著白話梅

看到含笑花和白話梅總讓我想起我的曾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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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高氏-石碇小格頭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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