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像別人一樣有幾進的房子,但我們的穿堂卻是連結大家感情的直接通道
我記得小時侯在冬天時,向神明和祖先上了晚香後大廳的門就關了大約七點左右,夏季則晚一點,因為小孩們放暑假看完電視總還想在院裡玩耍一下,大約十點左右,而各家的門也連接著關起來。
所以要和堂兄妹連絡感情一定是靠這條穿堂
晚間這條穿堂是最熱絡的
我記得以前武則天上演時,總是跨過穿堂去大堂哥,一群小孩擠在那電視機前看那傳奇女人的故事
武則天那部戲可說是萬人空巷,在老家感覺不出來,但冷清的院子就可以感受到戲劇的迷人之處。
穿堂上發生過很多事,更好玩的是大家都把電話裝在穿堂的路線上,這樣彼此要幫忙接電話就很方便啦
當時三具電話都在這穿堂的路線上,有時電話一響還要先聽音源才知道該誰去接
穿堂也是去客廳最重要的走道
以前每逢初一、十五就有拜拜,送飯菜到大廳就以穿堂最方便,除了三伯家是穿院子過的來的
問我為什麼初一、十五一定要拜拜,和老爸討論的結果是因為以前的人生活並不富裕,也不是因為特別注重習俗,而是靠這項的習俗,可以明正言順把雞宰來吃、買幾斤五花肉和一條魚,補一下身體跟口慾。
以前老爸那年代我不知道初一、十五他們那麼艱困的年代吃些什麼,我們這年代倒是三牲都有了,而每次殺雞時總要拿個大碗去接那放出來的雞血,而且要趕緊趁血未凝固前送進熱鍋中,這樣就有一道香噴噴的煎雞血可以吃,起鍋時還要撒些醬油味道讓人直流口水。
穿堂上發生過吵架、打架、叫罵、小孩幼稚的絕交,堂姐秘密電話,二伯母的吹風機嗡嗡的吹著她那及腰的長髮,阿嬤用電話在和雜貨店叫貨或對帳。
穿堂上有著統一肉燥麵的貼紙,阿嬤的電話本,雜貨店的記帳本,阿嬤的老爺栽縫車,堂哥他們最新型的二層的單人鐵床。
而爺爺總是坐在那我家要上穿堂的二階梯旁的椅子上看電視或聽我說笑,有時也坐在那做些工作上的用的的小道具。
在我拍照這天,所有人的身影都好似回到眼前
